学佛笔记

宋智明:圆觉经直讲 第十二章 除障显理 了相非相
2025-03-18 06:22

第十二章除障显理了相非相

师法已得,解行一致,因正缘具,心照境明,唯四相之障未除,本体之理难显,故宜了相非相,即事化执,直趋妙明,透出智见。--作者提示

下面是净诸业障菩萨提出问题。学佛人到现在为甚么还不会成佛,大家知道都有业障,但佛经裏的陀罗尼好、阿弥陀佛也好,都是消业障,一句佛号消去八十亿劫的重罪,所以(往生咒)、(大悲咒)、(楞严咒)乃至礼拜、忏悔等都可以消业障。

大家要注意,在这世中如没把心灵中的执著转化掉,这时如能一心念佛,念念若清净,这下就没业障,一切无始以来的各样业障都可以消除。但业障是来自思想的相续,念头是念念生念念灭,是永远没办法断绝。由此可知,这个业障,是众生相续心的作用。

然而主宰这相续心是甚么?就是我,我的执著,分析起来就是执我的知见,就是自我的执著。那么修行人有人、我、众生、寿者的四相的关系,千百年来佛门当中没有真正清净过,为甚么没清净?只因有斗诤--知见之间的斗诤、宗派之间的斗诤、地位高低的斗诤、人我是非的斗诤,所以佛门中并不太平。社会上的所有形式都反映到佛门中来,为甚么会这样呢?因佛门中的人没改造好,就是说没显示自己的这种清净觉性,且同时带有业障,个人业障和社会的共业是相呼应,相互作用的。所以人与人之间始终是比较的,始终是排斥的,或者相互之间建立关系,这种关系始终是斗诤性的,夹杂著私欲的烦恼。当一个人否定别人时,这个人的内心就有一种想把别人压倒的心理产生,所以人都以自我的角度来看世界,这是烦恼的根源。

我们讲到四相,四相有两种,一种是迷识境,一种是迷智境。《金刚经》裏讲的藏与执藏这三种藏功能。第七识末那识是执著、亦是一个通道,这通道有大有小,凡夫的通道相当狭,就是说符合於我的我就让你通过,不符合我的就不让你通过。为甚么?它执著第八识为内自我,裹面有个自我。这自我是甚么?就是人影。人与生俱来的,或者後天所起的摄受知识、摄受境界的影。影是内心虚妄地执有自己固定的东西,这个东西根深柢固,如我是女的,这女的形象、女的自我根深柢固;我是母亲,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地位等一切;我喜欢吃什么,里面的内自我是根深柢固,而当我们一旦执著内自我时,就产生了相应的通道--第七识。

然而内自我有不同:有些人心胸开阔些,自我比较大些,有些人的自我比较小,所以形成了第七识的通道有大有小。当通道通不过时,就会与人产生斗诤、排斥,人类社会的冲突就是这样形成的,如人一句话说来不符合你的内自我时,就不让你通过,不让通过裹面的东西会出来与其抵抗,所以第七识是通道。修行到一定时候都要不断地扩充这个通道,直到把这个通道打破。

我们人死时,很多人感觉死亡的经验说明,人会觉得自己走出这一个通道,就是走出我的某一种感觉,第八识的我,执著、通过第七识的通道通出,再去投胎,有些通道是白的,有些通道是黑的,业障重的人通道是黑的,所以临终时会恐怖,觉得自己走向黑暗中去,愈走愈深不知到哪里去,人会觉得失控;有些人修行修得好,这通道是白的、光明的,所以有不同。

那么第八识的种子、内在我的形象、我的感觉通过这个通道--第七识往外通时,通到哪里呢?通到第六识。第六识是了别境界,了别自己的思惟、感受、爱好,对目前反映的境界,综合以前的境界,同时对前五识起作用--五根、五识是现量境界,它是直接的,好比摄影师摄影的镜头,是直接的,我们的根对外面也是直接的,直接有个条件,如耳朵只能听到声音,眼睛只能看到色相等,这反应一是遗传性的,二是肉体的结构,三是自然界之间的刺激,不断刺激某一个部分,产生反应,这种相互之间的交接刺激形成这样的直接的反应,直接反应就叫现量境界,这是凡夫现量,不是圣人的现量;圣人的现量是没对象的、没对待,凡夫现量是有对待的,会随着对象的反应而反应,随着对象的变化而变化,这凡夫现量是不由控制、不由自主的,这样第六识在这里面产生好恶,喜欢不喜欢,产生要与不要,接受不接受等思想,这思想生起时会往里走,走到第七识通道,通过通道走到第八识。

第八识因信号输入,而产生变化,变化以后里面的内自我同步地产生变化。譬如看到某一人不顺眼,这不顺眼的信号输到第七识时,里面的第八识起变化,变化过程自我的面目就起变化了,态度及人的相貌都起变化,人的感觉起变化,对我也起变化,变得不舒服,不舒服後身体内的细胞全部变化。所以第八识会使我们的细胞起变化,就是见分。第八识的见分就会引起物质的变化,心理与生理会起变化,甚至会引起外界的变化,会觉得外界的东西都不好受,本来是很舒服的,里面一变化,就都觉得不好受,这是外界物质引起的变化,这样是一个轮转,不断生死轮转的一个识的过程。

那么我们入迷在其中轮转不知,故就有了迷识的四相产生,这是我、我的自体、我的感觉,就是说我的身体与我的感觉形成了自我以及自我世界,这就是我相。这个我会随着环境的不同产生变化,我到哪里去,或我是一个人,在跟人说话,与谁在一起等,这是人相,都是从自我来讲的,对人来讲,如对上辈的我是下辈,如对上司来说我是下级等,这样众生相就产生分化、产生高低的变化,好恶的变化、美与丑、是与非、善与恶,这人类的众生相都产生了,这就形成了社会,社会就是由这共性产生。

每个人都有是非、善恶、高低比较,这样就产生我们人类的变化,产生社会的结构、家庭的组合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是很复杂的社会现象,这就叫众生相。在这众生当中,人执著我的命根、我的存在、我的生活,我在这人生社会当中起作用等,这个执著坚固不移,这就叫寿者相。这是一个活著的人,有生命力,我的生命力在社会上起作用,能够活到多少岁,这就叫执著命根,或叫寿者相。因为每个人都怕死,只因怕自己死,所以要把自己吃饱、穿好,受到社会重视,这命根执著相当厉害,到死时也放不下,命根舍不得放弃,这样坚固的执著,这就叫迷识四相。

我们这裏要讲迷智四相,迷识的四相修行修得好,可以避免的,但迷智四相是非常难避免,为甚么?有些开悟的人也会把人杀掉,或者有些师父相当高明,弟子也相当多,但宗派的斗诤相当厉害,师父与师父之间也会打斗。我们知道,禅宗的初祖达摩祖师不只一次被人用毒药毒他,慧思大师也一样,几次被那些论师用毒害他,他的徒弟们有好几个被害死了,唯有大师没有被害死,只因念(大般若咒)才幸免。所以一个人自己有所悟、有所证的智相里面,对别人会否定,对别人说法会产生抵抗,认为别人都是徒有虚名,别人的做法及其所教诲这样多的徒弟都不行,就是有人做了国师等都是没有用的,正因此反过来会认为自己有所悟、有所证,认为自己是天下的眼目,是得道的人,会产生这样的思想。

所以修行真正修好,对名利会不执著,没有自己知见的执著,没有自己所证的执著。一个人没有认为自己有所证、有所悟,没有自己的观点时,他在这个世界裹面已超出这个世界,他不可能有任何矛盾,但这样一般是很难做到的,这一点是智相上面的障碍,是最难消除的。

我们学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成佛。怎样才能成佛?这是个关键问题。当一个人能够体会到自己能成佛,这个人的内心就会产生一种执著,这执著是原初的贪心而来的。因为执著於菩提,贪成佛,甚至有些人贪做领导,贪在佛教里面做个头,结果到了某一个层次时,自然会做头,甚至有称自己开悟了,或向人宣布自己是什么宗的第几代祖师,我当上了什么了等,或身边还有保镖,成为佛教中一个很厉害的人。到这里,这人已经在堕,堕在智相里面,结果跟他学的人会修不成功;因被他智相执著盖住了,大家只能跟着他转,没办法走到自己的世界里。修行人若只能跟别人转,他的修行就修不起来,这样他变成了一个权威的牺牲品。而佛教里面是没权威的,佛教里面不存在迷信,对个人的崇拜应该说是不存在的。

佛说人人平等,人人都是佛,所以若把自己摆在最高位时,是最危险的,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对愚痴的人不得已做个精神导师,引导愚痴、为人开发智慧。

譬如西藏就是这样的一种类型,比较原始,神秘纯朴的环境当中,人需要一个神秘的领袖--活佛,神秘的领导者,人们会觉得他的道力、他的神通等是众生所达不到的,这样就产生崇拜,有崇拜才会向他学习,这是在文化、智慧不开化的情况下,用这样的方法去引导。但是《圆觉经》所体现的是人生很高的境界、智慧的境界,它不需要这种东西,这里甚至对佛也没崇拜,它全部是净土说经,都是平等,无有高下,体现出是统一的完整的心灵。所以说毗卢顶上行。禅宗里体现出的是诃佛駡祖,这种做法就是打破这个神秘的东西,这个东西不破永远成障碍,这一品就讲这个问题。

於是净诸业障菩萨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绕三匝,长跪叉手而向佛言。

这些跟前面的礼仪是一样的。

大悲世尊!为我等辈广说如是不思议事。

为什么说广说如是不思议事?这二十五轮妙法,一般菩萨没办法问,因为一般菩萨还没到如来这样的境界,所以没问出二十五轮中的各轮情况,只有佛把所有入圣轮的方便化成二十五轮,使所有入圣流的菩萨与众生都有自己的路可走,有自己修证的门可入。所以是非常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一切如来因地行相。

那么前面所讲的二十五轮的修证法门,是一切如来的因地行相,修行方法及相貌都体现出来,同时以此行相回答了文殊菩萨所提的一切如来因地修证的问题。

令诸大众得未曾有。

在座的大众从来没听过这样真实的圣人的方便,我们以前只听过念佛、念咒,都是有为有对象的方便,从来没听过这样真实巧妙的方便,是直接地体现了一切如来因地的法行。所以:

睹见调御,历恒沙劫勤苦境界,一切功用,犹如一念,我等菩萨深自庆慰。

现在我们大家好像亲眼看到佛过去的过去,恒河沙劫前这样勤苦修证的境界是怎样修过来的,原来是以这样的真实方法去修,所以做工夫到一定的时候没念咒,亦没念佛,觉照分明。我们学佛做工夫就是把自己的清净觉体现出来,了了分明,一念不生,这就是实相念佛,佛教里面最深奥、最真实的就是在这个地方。但这个地方不可理解,只有体会,只有深入地体会,愈体会就愈深入,二十四小时都像太阳似的照着,就是讲内心是一片清净光明,觉照分明,这觉是真性,这觉不生不灭。

《心经》中说这觉性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这觉就是这样的,这是真实的法门,所以佛这样勤苦修道得到甚么?就是得到这个觉性的体现,所以历恒沙劫勤苦境界,一切功用都是从这里来的。犹如一念之间使我们见到,佛这样恒沙劫的修行,我们只用一念之间就知道了,这就像俚语说的大占便宜,这样容易得到。实际佛法是很难得到的。这样的觉,多少外道、多少修行人都进不去,那么我们如果能够通过听闻,通过自己的修证与体会,体会到这真实的觉性,这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所以说:我等菩萨深自庆慰。我等菩萨内心深处,深深庆幸,得到这样的真实法,从此以後再也不会走弯路,从此以後获得了真实的法门,再也不会走偏差了。

世尊!若此觉心本性清净,因何染污,使诸众生迷闷不入?惟愿如来,广为我等开悟法性,令此大众及末世众生,作将来眼。

世尊!刚才您讲了根本性理,讲了种种真实修行的法门,都是体现出这个觉心本性清净,这点我们现在理解也不难,能够解到觉心本性清净,但是为甚么到现在还没成佛呢?为甚么还有是非执著呢?为什么还有种种恐惧呢?因何,因甚么原因染污了这觉心的清净?因何原因使我们达不到这真实的境界?使诸众生迷闷不入,迷在什么地方?闷在甚么地方?为什么到不了一片青天的地方?到底迷在哪个角落?或被什么盖住了、闷住了?为什么走不出?所以说迷闷不入这法性之海,所以要求如来广为我等开悟法性。这里不讲觉性,讲法性。法性是有情、无情依,有情、无情都依这法性缘起而显现,这个法性是万法的体,是最客观、最真实的体。开悟法性时,茶杯是佛,热水瓶是佛,一切山河大地都是佛性,都是佛的显现,所以瓦砾也有佛性,不仅仅只见到三十二相,才算是佛。

佛告诉我们,万事万物里面体会这个性--不二之性,这样才叫开悟。如果认为有一个东西还不是佛,不算开悟;如果仍有佛在、仍有开悟在,也不算真正的彻悟。任何存在、任何方法,都是法性的某一种缘起的体现,如果执著自己的存在与宗派方法,也不算开悟。所以真开悟,知外道与魔,皆是佛,一切众生皆是佛--满街都是圣人,因为一切平等,都无非是法性的显现,法性无佛魔之分。所以魔佛等一切对立的境界都是差别立义,对众生而显,如无众生,即无魔无佛,人类社会一切事物的出现,都是法性上的影。因此,说要开悟这法性。

令此大众及末世众生,作将来眼,诸佛已开,不须更开,菩萨开而未彻,众生全在迷中而不知所以,因此,净诸业障菩萨为了使令圆觉法会的菩萨大众,以及末世的大心众生,抉择开悟这个法性,作为将来引导大众趣入佛道的正法之眼。如果正眼不识,就会落在世俗里面、落在宗派里面、落在意识当中,产生分别执著。

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如是三请,终而复始。

智识终而觉性始,四相了而清净现。

尔时,世尊告净诸业障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为诸大众及末世众生,谘问如来如是方便。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这时佛告诉净诸业障菩萨:好啊!好啊!善男子,你能够为了一切大众,以及末世的众生,谘问如来,这样的方便。这是一般人提不出的,可见《圆觉经》是一丝扣一丝,层层深入,非常微妙。所以佛说: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时,净诸业障菩萨奉教欢喜,及诸大众默然而听。 奉心教而内喜,悟默然而听无言。

下面佛答文中,分为四个部分:一是总的叙述过失的因由;二是解释四相的差别境界;三是说明有我失道;四是断惑而成如来正因。

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无始来,妄想执有我、人、众生及与寿命,认四颠倒为实我体,由此便生憎、爱二境,於虚妄体重执虚妄;二妄相依,生妄业道;有妄业故,妄见流转;厌流转者,妄见涅槃。由此不能入清净觉。非觉逢拒诸能入者,有诸能入,非觉入故。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众生从无始以来,本被无明所迷,性德虽具,却不能显发。犹如婴孩生来就瞎了眼,眼根虽具,却不能看,由此不辨东西,不知色彩。

妄想执有,由於「生盲」的缘故,不悟实相,因「妄想」而在本无之中,产生「横计」,所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众生迷故,无中而生有,此有非真有,乃幻妄所现,认假为真,因此形成:我、人、众生,及与寿命的四相。这四相都是由自我的执相而辗转变现,好像神经病人一样,错乱了自我之后,就产生了种种不正常的境相。所以:认四颠倒为实我体。

真我是本有的--圆觉清净性,周遍一切处,灵明朗廓无碍,显现一切德。但是众生迷惑之故,反认为是无--否定真性的存在,犹如盲人否定日月光明一样。而妄我是本空的,反而执之为有,认梦中境以为实,不知醒时方是真。因为认「有」、「无」、「无」、「有」而入於四种颠倒之中,并以此四颠倒作为实有我知我觉的体性,所有这些,都是源於妄想执有而来。

那么,执著四相到底有那些过患呢?先说第一点,辗转生妄。

由此便生憎、爱二境,由於执著了四相作为实我之体,所以对自我的一切感觉与存在产生贪爱,对他人与自我相背与不利的,就产生憎恨。但是修养程度的不同,表现出的层次也不一样,有人表现於外,有人藏於心中;有人刚直相对,有人暗用计谋。所以爱、憎是人迷惑之後由执著四相之故所形成的,也可说是俱生而来的。在修行方面,我们也可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有一个僧人因过去世喜学佛经,善於辩论,虽然他人修行比他高深,因知识与辩才不如他,所以往往被他所屈。这样不但没有帮助他人,反而影响了他人的修行,产生爱、憎的心理,结果这一世业障深重,说话结巴,身体虚弱,修行障碍特别大。由此可见,我们面对一切人,不应执我之心使他人产生爱、憎,因为佛法教人开智慧、脱烦恼、证大道,不是世俗的学问。

进一步讲,佛法是无穷无尽的,不要想把它学完了。过去我也这样想,这一年把几部佛经学完就可以了,不用学了,其实不然,佛法关键在於心地开悟,事理圆融,在实际上体现出来,所以佛法永远学不完,唯有成佛後,才可说无法可学,但仍有无尽妙用需要不断开显。因此,你不必用心思去想我要学到什么程度,只要一天一天地学去、修去,解行相应,心境一致,体用不二,就能逐渐与佛道符合。

一个人最苦恼的是知道而做不到,有欲望而无法实践。前一段时间,来了一位从终南山来的僧人,他说:目前国内没有一个人比我对佛理更通达的了。但是,他又说:我做不到、修不起,对别人讲的法都不圆满,都不对,所以破了别人的信心。我对他说:你这样学,这样做是罪过,你在谤法谤人,别人在未成佛前,总有问题存在,不可能处处圆满,而你抓住不放,自以为高明,即会产生斗诤,然后你会明哲保身,处处装点自己,不使别人抓住你,这样以聪明的手段来表现自我,正是:於虚妄体,重执虚妄。本来四大、五蕴,身心世界已是虚妄,现在又把憎爱执牢。

有些情况使我们看到,不学佛法的人还好点,少一点执著,有些人愈学愈缠缚,愈学是非愈多,愈修愈生烦恼;有些人甚至愈学罪业愈重。因在佛门中贪著其事,横生计较,从而产生毁谤之业。因为懂了一点之後,反而自以为是,反对他人,在佛门中生是非、行斗诤,结果因罪重而堕。其原因是未真懂,全是外面学来的,以学来的知识所形成的虚妄知见在别人身上印,如果别人不印合,就反对别人了,这样就是大罪过。所以说在虚妄体上重新又执著了一层我人的虚妄

二妄相依,生妄业道,由妄认之「见」与憎、爱之「爱」所产生的见、爱二烦恼之妄,相互依存,推波助澜,於是生起了造作种种妄业,由妄业之故,能引到苦乐的果报之中,所以有了众生「道」的流转--六道轮回。

有妄业故,妄见流转,妄业一旦形成,就要受生死的流转,这里的「见」就是现,是妄业造作之後所出现的流转果报。业与果是众生执有之後的两大沉重负担,苦不堪言,所以修行者,应见业果之可怖而放下身心,打破妄想执著。但是因:厌流转者,妄见涅槃。如果你厌恶业果的流转,如果你想求涅槃的清净,那么你所面对的涅槃也是妄想所见,并非真实。因此,厌三界之不安,认为是火宅,急求出离,为了断惑之故,息下一切缘而空去其心,但是,这样起寂而必耽著於空,其志愿也必在灰身灭智。尽管一心想归於离欲清净,但是因为有欲望在,有为的求索在,仍旧不能悟道。

由此不能入清净觉,无论是在六道业果之中,还是出离的寂灭之道,由於识四相为真实有,所以辗转生过,纵使离六道之流转,依然堕在二乘之中,所以不能入於清净觉。因为清净觉是离分别的,所以有欣有厌,有圣有凡,有此有彼,都不能入清净觉。只有当我们即相离相,即念无念时,才能得入相应。

这一段正是回答了前面所提出的:云何迷闷不入?这里说明是众生不是执著世俗的业道,就是执著二乘的出离,所以不入。

非觉逢拒诸能入者,前面菩萨提出:因何使诸众生不入?所以佛在这里回答说:不是觉性违背与拒绝使人不入,而是由於众生妄认我故,所以不入。好像梦中之身未忘记,就不能醒来与本身合,并非本身违拒。

有诸能入,非觉入故,觉性本无出入,所以说明了觉性并没有违拒任何进入的人。如果能入的人,具足信解,由信解而趣入正行,自然能打破妄想分别、能所执著,正当离一切分别时,坐断两边,当下即是觉性显现。可见入与不入,全是众生心行的关系,觉性是原本如此,法尔实相的。

从另一角度说,一个用功的人如果有一个能入的心存在,就不可能觉入本性,觉入是无能入无所入。因为无我的关系,就不建立所缘,不成立对待,无为无求,他是当下的回归。觉性显现时,是无意识状态,心无分别,毫无执著,才会自然而入。

举一个例子:有一次出家的师父们在打七,都很精进用功,结果心愈来愈乱。有一个师父,心想不打还好些,干嘛坐在这裏打妄想?於是放下身心,倒头便睡,当香板敲响时,一下子开悟了。所以在无分别状态最容易打开--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可见无心自然的人会修成功,忙忙碌碌,东跑西跑的人都修不成的,仅能种点远因。为什么?他的内心不亲切,内心不能照於当下,失去了自心觉照的力量。所以如果你有一个能入--无论入於何处,都不是觉性的真入,只有达到无能入无所入时,才能相应。

是故动念及与息念,皆归迷闷

这里是总结概括,就是前面所讲的苦、集、灭、道及修行人厌生死、求佛道,所有的心理均属动念,动念感苦,知苦是由烦恼来,就想断集,及与息念--灭与道,想把烦恼灭了,归於涅槃,修证道--念佛观、不净观、结印持咒,是故息念也好、动念也好,都是迷闷。大家千万要注意,有些人刚开始时,用功都比较好,能把佛号念得清楚,後来学多了,再加之东奔西跑愈学愈乱,就愈修不起,就是这种原因。走远了,这是必然的。佛法开始的都是普门,普及大众,後来从专修三昧归入到无门,实际普门本身没门,是讲接引众生很多,走到以後就没门可入。也可以说是很狭的门,为甚么?只有你自己才会通过,因为修行到一定时候,肯定是单独的,不可能与别人同时修成功--同寂。因为到那个境界,没有人可以理解你,只有你自己的体会,没办法跟人商量。不是山僧无人我,只是无事可商量,没有什么事情与人家商量,只有自己独寂。一个人走到这个地方,好比沙漠广大无边,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在走,只有天马行空的气魄才会走到真实的地方。

所以我们修行到一定时候,不要受别人的影响,不受别人影响,且能够耐得住寂寞时,一个人孤独地修,能够三年、五年的安下来,肯定就会有所成就;若有不懂时,要抓紧问,问了以後再去体会,体会到亲切,进上一步,说明这问是问对了。......若是问不对了或者被问的人不对,应到另外一个地方去问,总之要这样的不断体会、深入。所以说:动念及与息念,皆归迷闷

现在明白,不动念亦不息念,为甚么?这样子就如大手印裏面所说的自然、平坦、宽松、无为,是这样的自然境界。大手印裹面讲不结手印也不持咒,不讲话亦不观想,一切放下都不要,只是打坐久了,要散散步,放松放松,也不执著一定要盘腿打坐坐多久,一切都任其自然,困了睡,饥了吃,在清净的环境中一切自然现成,不做三身有为的事业;说这样就是最高佛教法门,实际上与这《圆觉经》讲的是一样的。凡是佛教最高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只是接引初机的地方因众生的缘而有差别。

何以故?

这是徵问,为什么这样呢?

由有无始本起无明。

这是根本无明,是无始来从本源而起的。

为己主宰。 本起的无明把自己主宰了,而真性被妄我所盖,反而失去了主宰,形成了裹面的内自我无明。因为我们的八识是真妄和合,真如舆无明的合,和合以後,把裹面的就当作我了,由这裹出发看一切万物,所以会觉得是我在动念,是我要息念,我相既然存在了,动念息念都是迷闷。

一切众生、生无慧目。

一切众生生来就没有智慧眼睛,生来就是盲人,是盲人所以不识。因为智慧还没开过,所以开悟是要紧的,所以需要「有眼睛」的善知识来引导,也是相当要紧的。若以一盲引众盲肯定是相牵入火坑,我们实在非常需要有一个明眼人来引路。但是一切众生、生无慧目所以:

身心等性皆是无明。

由於这样的关系,所以身体--四大,心念--缘虑心,都是无明,其性质存在的本身都是在无明黑暗之中。譬如从来没有看过天,就不知道天到底是甚么样--乌云老是遮住。前面深悟本起因地,那么一切所修的都是佛因,这裹指出如果著相用本起无明,一切都是魔业。再说,前面普眼章中以觉圆明故,根尘普净,总结为一切是觉,这裹以无明为本,所以说皆是无明。前面是金做千器,器器皆金,这里是土为千器,器器皆瓦。

譬如有人不自断命。

打个比方说,因无明执著的关系,一个人不可能把自己的命断掉,因执我的缘故把自己命断了就会产生恐怖,除非被外界所逼,到无法生存时,才会不管一切。

这是因为命根里面是由爱执,爱自己的身体,即对自我的爱是不知不觉的存在,断身命也就违背了自我之爱,只有到了情忘想尽,与觉一体时,妄我才尽,而真我全显。

是故当知,有爱我者,我与随顺;非随顺者,便生憎怨;为憎爱心,养无明故。相续求道,皆不成就。

这是总结,是故当知。因此,大家知道,有我爱者,我与随顺--爱我的身体、爱我的相貌、爱我的感觉、爱我的境界、爱我的学问、爱我的地位等等,这样会生起我跟这爱走,我常常在爱之中,我也就离不开这个爱了。反之,非随顺者,便生憎怨。如果与爱相违反,剥夺了原来所爱的一切,如生病、失恋、破产等,内心就会产生憎恨与怨言,这样的心理也是我相的作用,前面是爱的我,这里是恨的我。因为有了憎、爱之心,养无明故,滋养了无明,无始的果无明与现在爱、憎的子无明相资相生,相续不断。因此可知,以迷惑的心修道,纵使非常勤苦精进,修一切种种行门,只能助长无明,增加烦恼,产生邪见,不可能成就佛道。

相续求道,皆不成就。这说明了障道。因为本从无明而生憎爱,憎爱还熏无明,种子现行,相续不断,以这种、现相续的心理去求佛道,毕竟是不成就的。所以《宝积经》说:於身生宝爱,不离於我人,彼作是修行,由斯堕恶道。无论你修甚么法,如果以宝爱身体的立场去用功,必然不能消除人我知见,必以自私之心去面对一切,这样的修行,其结果是堕於恶道。

下面是解释四相的差别境界:

善男子!云何我相?谓诸众生心所证者。

这是提出我相的概念。因为我相难以自己见到,所以是约事证知。当一个人验证自己与他人不同时,就证知了自己中有我的存在。即使修道,舍妄证真,只要觉得有心可修,有心可证,总称为我相。心所证者,就是自我对境界的一种证知,如我的感觉、我的爱好等,由我出发观察一切,而这由我证知的主体,就是我相。

善男子!譬如有人,百骸调适,忽忘我身,四肢弦缓,摄养乖方,微入针艾,即知有我,是故证取,方现我体。

这里用譬喻说明我相的存在。一个人如果注意卫生,调养得很好,他的气脉就融通,百骸就很舒适,这时忽然之间忘记了身体,好像我不存在。但是如果身体失调,气脉不通,四肢或抽筋或瘫痪,形成了某些病态,那么,只要稍稍地用针扎一下,或用艾绦灸一下,就立即知道有我的存在。所以通过实际的事实就能证知而取著,所谓的我相之体也就出现了。

这是譬喻修道的人,安居於静室或隐在深山之中,其心超绝了世俗的经营辛劳,其境没有违顺的刺激。习惯於闲暇而成性,暂时忘记我相之情,不感到自他的存在,这时往往会认为已证到无我的境界,其实只是暂忘而已,假若再涉世事或下山面对尘世的喧哗,违与顺就马上逼迫而来,突然之间就有心生,心既未平,才知道这个根深柢固的我仍潜伏着。可见真正解脱我执,证到无生是何等困难,如不在事上透过,纵使万劫住山也仅是伏住我执,徒劳辛勤,未能真正断惑证真。

这一段是总结性地指出我的细相,就是你在用功中,能够证见於如来的界量,且毕竟了知清净的涅槃境界,也都是我相。因为你有能了知与所了知的存在,这样存在就是我相的微细体现。由此可见,不但了知二乘涅槃是我相,假使你能了知如来的涅槃,也还是我相。所以当一个人认为自己开悟,向他人宣布,或者虽不向人说,在言语举止中,以悟人自居。

有的虽初初开悟,并经师父印证,然后把这印证之事秘在心里,冥冥之中,认为自己是经过印证的开悟人,这都是我相。有了这我相的存在,会对别人说你们不开悟,你们修的都不对,会有这样的执著存在,会保持开悟的意识、保持开悟的境界,不知我相未空,仍落在悟後迷中,这是非常非常危险的,因为有这样的执著,就会产生自己的见解,建立自己的宗派,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引导一批人,结果这批人粗的烦恼可以消除,但是我相难除,结果求佛道都不成就。正是由於源头不净,所以流变成障,最後其宗派之内是非横生,师门成为斗诤之地,各呈己见,各行其是,而形成了四分五裂的局面。

因为我们知道,涅槃只是觉性之体,不是另有一个能证的心去证知,现在如果仍有一个证得涅槃的心在,就是不忘能所,就是我相存在。

善男子!云何人相?谓诸众生心悟证者。

甚么叫人相?就是一个修行人悟到有一个证知不对,我觉得清净,觉得空明,是不对的,仍是「我相」的执著。能够悟到前面的「我相」不对,同时把它破掉,这样的心念正是「人相」的出现。

善男子!悟有我者,不复认我,所悟非我,悟亦如是。悟已超过一切证者,悉为人相。

佛说,你悟到有我的不对,不再认我知我觉为真,心中不作证知的念头,不取著「我相」所起的境界,能证的我相去了之後,又取著了「所悟非我」的所证之执,所以这样的「悟」也一样是有过失的,仍然留有尾巴,不能彻底突破「悟相」的痕迹。因此,虽然悟已超过一切证者--超越所证的过失,消除能悟的挂累,「悉为人相」,都还是「人相」的境界。

善男子!其心乃至圆悟涅槃,俱走我者,心存少悟,备殚证理,皆名「人相」。

这裏讲的是细相。尽管一个修行人能圆悟涅槃的境界,心中已不取能所,但如果仍有个我能够离能所、破我相、悟涅槃的心在,也就是说心中存有「少悟」,一点点的悟心在--这个智见如不去除,存有悟执,虽不在差别境上证知取著,却落在微细的悟心上。「备弹证理」,如果认为智悟之中已打破一切相对的错误,消除了一切的过失、尽一切惑而证甚深理,这样的心理「皆名人相」。

前两个「我相」、「人相」都是心灵的痕迹,如能不执著,就可以免除我人的执著,但是要「了」心中之迹,又是一层痕迹,所以说「了迹迹生」。禅宗的宗师正是活用手段拂除行人的心中痕迹,使不住於微细的执相之中。

善男子!云何「众生相」?谓诸众生心自证悟所不及者。

甚么叫众生相?就是修行人「心自证悟」,「觉」了以前能悟的心迹,悟是所觉的境界,悟既然已成为对立面的所,这个觉了又成为能。所以说心自证悟的能与所是辗转无穷,完全形成了能所的对待,由此能所所及的地方,无非相待的境界。能够觉了这个能所的不定性,念念离开现前不对的心迹,於细微中计虑所不及的地方,其智照是为了免除一切的过失,但是不知不觉中,这样的一种计虑,又是众生的出现,因为计执的微细、多变,所以众生相也就变化不定。还是有一点点离过去迹之心在,就有众生相的表现。

善男子!譬如有人作如是言:我是众生。则知彼人说众生者,非我非彼。云何非我?我是众生,则非是我。云何非彼?我是众生,非彼我故。

佛举一个譬喻来说明众生相。譬如有一个人,他这样说:我是众生。就可以知道这个人说自己是众生的,不是我也不是他。为甚么讲不是我?我若是众生的话,就不是我了。为甚么讲不是他,因为说我是众生,并没有说他是众生,所以不是他人的我,自己与他人彼此之间,无法确定哪个是我,哪个是他,因为人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称呼的,这种关系的存在,就是众生相。

善男子!但诸众生了证了悟,皆为我人;而我、人相所不及者,存有所了,名众生相。

怎样分辨我相、人相与众生相的不同特点呢?有了证之心存在的是我相,有了悟之心存在的是人相,而我、人相所不及者--了证的心空了,就是我所不及,了悟的心空了,就是人所不及,不执著於主宰之心,所以离开了我人。这时候,如存有所了,名众生相。心不能忘了迹之执,所以形成了众生相。

下面是寿者相,其执潜续犹如命根,也就是说虽然都无所执,但仍拟以无心修行,避免了以前的三种过失,又落在这个无执的业智之中,於极微细念中,相续未忘。要知道,到了这一层,已经不是故意起心动念了,而是潜在的业智相续。

善男子!云何寿命相?谓诸众生心照清净,觉所了者,一切业智所不自见,犹如命根。

什么叫寿命相?当修行人照用到清净的时候,不再有机锋与拂迹的计著,一切归於平常,如《牧牛图》中,所牧之牛已成白牛,正在归家路上,但还有白牛在行走,常在心照的自觉之中,觉了以前的三相而无著,这即是觉他,所证所悟都已尽彻,对於真源没有另外的能觉,所以心照清净由觉所了者。这时潜在之中,仍拟运用这个智来修习一切无漏之业。虽能除妄--化归白牛,但不能自除,未能把人牛化空,所以一切业智所不自见。因不自见之故,犹如命根,潜伏於内,相续不断,也即仍落在净心的觉照中,不能超越净照之见。

善男子!若心照见一切觉者,皆为尘垢,觉、所觉者,不离尘故;如汤销冰,无别有冰;知冰销者,存我、觉我,亦复如是。

若心照见,是这最後一道门的行相。一切觉者,是前面的三相。无论是前是後,皆为尘垢。因为觉所觉者,不离尘故,所以假使用觉了之心来照见於前面的一切觉,仍然不离尘垢,其原因是心未真正忘尽,依旧落在净照上

譬如用汤来销冰,冰与汤全部成为水。水譬喻真性,真性一体平等,所以人牛皆亡,再也没有一个能知尽的知存在。反过来说明,如果还有寿命相,也就是冰未尽,这个业智照前三相皆尽的时候,仍有这个在--冰,因此,就成了我执的病。假如说我已尽,这个说尽的冰,就是表示了未尽。而汤表示了智慧,以汤销冰,尽与未尽,全在当人的心行。所以说:煎水名汤,悟心名智。水冻成了冰,还煎水来销溶,当达到俱尽之时,湿性独存。藉此可以了悟:迷心成我,悟心以销之,我智俱尽,照体独立。

善男子!末世众生不了四相,虽经多劫勤苦修道,但名有为,终不能成一切圣果,是故名为正法末世。

佛说,善男子!末世的众生由於不了这四相的关系--因智四相的极微细故,只有大宗师大手腕才能了尽四相,一股学教的人只能圆解到后自己去对照。当然佛说的经典可以印证自心,但是你必须有相当的智慧与工夫,与甚深的体验,才能相应入门,才能使文字变为实际,否则会依文解义。所以末世众生不了四相,虽然经过多劫的勤苦修道,但名有为,还是有为法,因为前面所述的四相执著,心中便有取有证,这样终不能成一切圣果。既然带著四相的心去修行,那么任何一种行都带有能所,所以不成圣果。《华严经》也说著相的人虽然经过多劫的事六度行,也不叫做菩萨。由於以上心智有为,虽然佛法住世,却不能成道,这样就叫做正法未世,即正宗佛法的末世。反过来说末法时代如不著四相,即末世正法。所以一个人不著四相法弘法利生,就是正法的显现。同时,我们可以从历史上看到,正法的时代,修行的人都能成圣果,而愈到末法时代修行人大多取著四相,因此,现在既然取於证相,也同於末世。假使一个学人遇到这部《圆觉》大法,了达病源,那么虽然身处末世还同正法一样。所以我们一方面应认真研明《圆觉》之理,另一方面应树立信心,行於正法,即身成就,普度众生。

下面是针对四相进行辗转广释,分为四点:一、认我为真;二、说病为法;三、将凡滥圣;四、趣果迷因

何以故?认一切我为涅槃故,有证有悟名成就故。

为甚么多劫勤苦不能成圣?其原因是认一切我为涅槃故,所以以妄入妄,修行无益。好比认梦中之身做为自己,虽勤劳操持家业,种种辛苦,终究没有一件事情对自己的资产有益。这是一个原则问题,一个修行人认为我有证有悟,正是落在四相之中,这样的成就是妄见所现,不是真实的证道,都是错误的,是颠倒心的执著。

譬如有人认贼为子,其家财宝终不成就。

外面的贼还好提防,如果养了一个做贼的儿子,流氓、赌徒,甚么坏事都干,怎么防也防不住,这四相就是修行人内心的贼,尽管修行上勤苦,四相如不了,功德财宝仍会漏失殆尽,如被贼劫一样。再说,知道是贼,贼也没有办法偷盗,如果认为是自家宝贝儿子,就避免不了家财的败坏。所以许多修行人自以为有悟有证,自以为境界高妙,自然被贼所劫而反以为好事。这个譬喻说明了六根取境,还可制伏调御,第八藏识里的妄我之著,难以辨明,所以如来藏中功德之宝,念念衰耗,由此贫穷,难集福智。

何以故?有我爱者,亦爱涅槃,伏我爱根为涅槃相,有憎我者亦憎生死,不知爱者真生死故,别憎生死名不解脱。

认我取证,为什么就会妨碍成道呢?因为有我爱者的存在--爱我身体好、寿命长、功德多等等,以我为出发点的贪爱。假使发出离心,欲求解脱,就必然地以原来的爱心去爱涅槃的境界,所以是伏我爱根为涅槃相,把本爱伏下去後,似乎不起我相,实际上仍是爱根深潜,所以误以为不起之相作为涅槃相,是以妄作真。亦憎生死也是原来的憎,弃苦欣乐虽在表面上有差别,但是憎与爱在本质上依旧是原来的习气,带著这二妄去修行,佛道怎能成就?

所以不知爱者真生死故,不知道这个爱才是真正的生死之因。所以本来为了爱著涅槃,才去断除生死,但是贪爱的心既然还存在,就是生死之根,这爱的根、憎的苗,怎么能做解脱因呢?因此说:别憎生死名不解脱。爱、憎之心证不了,何能解脱?学道者宜三思焉!

云何当知法不解脱?

这个法就是指涅槃,这是徵问,意思说若爱生死可以说是属於系缚,现在悟到涅槃是寂灭法,怎样知道法不解脱呢?

善男子!彼末世众生习菩提者,以己微证为自清净,由未能尽我相根本。

佛说末世的众生修习菩提道,爱心成佛,但是往往以自己一点点微少的悟证、短暂的体会,离究竟的道还差得极远,就认为自己已经清净。这时他会有这样的体会:对外,觉知根尘假合,在内觉得性体寂灭,仍有内外的分别。有时上座即入定而如圣者的寂然,下座又随尘俗而迁流,依然是凡夫,并未打成一片、净光圆照而无著。因此,未能尽我相根本。

若复有人赞叹彼法,即生欢喜,便欲济度。若复诽谤,彼所得者,便生嗔恨。则知我相坚固执持,潜伏藏识,游戏诸根,曾不间断。

这里特别提出以境验知是否已尽我相的方法,同时也说明一个现实问题。若复有人赞叹彼法,哎!师父你修得这样好,红光满面,你的法门如此高,我对师父很佩服。这位师父听了很高兴,说:你这样亲近我,对我的法这样尊重,好!我来教你,我把最高法门都传给你。或说:你如此恭敬、供养,很好!这样的心理一产生,这位师父就被我相所迷。而後来这位徒弟跟别人学或到别的地方去学,其他的徒弟哄起排挤他,说他为什么要到那里去?为什么要这样干?我们师父的法门最高最好了。所以说,欢喜我、赞叹我的,我就帮你、度你。

若复诽谤,彼所得者,便生嗔恨,相反的,假若遇到诽谤的人,则生嗔恨心,这样都不是正法,这样都是搞偏了、搞邪了。

则知我相坚固执持,就知道这个师父或这个法门的人,是我相执著坚固,这点若化不掉,修行都是虚妄,都不成就,故通过外境考验内心,这我相没间断过,这我若不断,一切修行都落虚妄,都不成功,所以潜伏藏识种子或在里面,所以做工夫要把种子翻出,脏东西翻尽才能变得空明。

游戏诸根在这六根当中常常在做颠倒的游戏,常常是在讲是非,老是在看别人的过失,老是起心动念。

曾不间断,这是现行,从种子起现行,遇境发生,相续流转。所以因与果、心与境,常常是在我的变化里面或我爱的里面,在执著里面。

善男子!彼修道者不除我相,是故不能入清净觉。

这是总结我相障碍觉性的问题,佛说:善男子!那些修道的人因我相不除,所以不能入清净觉境。

善男子!若知我空,无毁我者,有我说法,我未断故,众生、寿命,亦复如是。

这里是藉前面的病来说法,佛说:善男子!若知我空的人就没有诽谤我的人。谁来诽谤?因我是空的!任他怎样诽谤我都不动,因虚空没办法诽谤,虚空没办法动摇,就是说打破人我,好比说人我建立起如须弥山一样,坚固不动。但虚空是虚灵透脱,没有任何东西,你诽谤最好,我本来不动,是做神通游戏,诽谤无碍。所以没毁我的人也不存在。

有我说法,我未断故,假若我说法给人听,我若高高在上,这我就还没断,有我的存在,就有慢、有见,我的利益、我的得失都会在这里面出现。众生、寿命,亦复如是,众生相与寿命相也都是这样的。这里缺一个人相,这是文字成句的关系,一句带过,义在其中。

善男子!末世众生说病为法。

善男子!末世众生把病当做法,师父给你贪、师父给你迷,很多很多,把病当做法,这样搞那样搞,都把你给缠住了,很多都是这样的情况说病为法,增加你的贪心,这需要大家自己去观察。凡是我们到一个地方,修行愈来愈烦恼,愈修愈沉重,这就是说病为法,是搞错了,这样贪心变得更大,都是错误的。

是故名为可怜愍者,虽勤精进,增益诸病,是故不能入清净觉。

众生迷得很苦,所以是非常可怜愍的。虽勤精进,所犯的错误愈多,若脾气修大了,爆发起来别人却是意料不到的。人们说:这人修得这样好,原来却是这样的,他这样精进,这样用功,到头来却是这样,真让人不可理解。为什么?这是把根本搞错了,把病当作法了,如此精勤乃是我执坚固。原来都是为了出锋头,愈念多愈精进,到最後都没元气,白费精神,目的不是为了佛道,因而没有把我们众生内心里面的脏东西去掉,结果在某一时候,或在暗处,别人不知时,那些脏的东西会表现出来,若被人一发现,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了,就跟人家发生斗诤,或搞一些手段,把人家整下去,就产生这样的现象,这是很普遍的现象。有嫉妒、有斗诤、有矛盾,都是这样来的。为什么?只因内心里面还没干净,我执不忘,若我们内心无一物,任人怎么说都没关系,总之都是为了众生的利益。心不净才有斗诤,所以说增益诸病,反而把病搞大,不修行还好,愈修愈不好,所以不能入清净觉。

善男子!末世众生不了四相,以如来解及所行处为自修行,终不成就。或有众生未得谓得,未证谓证,见胜进者,心生嫉妒,由彼众生未断我爱,是故不能入清净觉。

末世众生若不了四相,不在这里做工夫,而以如来解,即去学习佛经,研究佛理,及佛所行的各种因地菩萨行,亦觉得自己去做了,亦是修大乘佛法,但终不成就。为什么?因没去了四相,没在根本中修,故终究不成就。因为佛说了义的境界,都是称性的法门,都是讲心境本空、惑业本净,凡圣没两样,因果都是圆满的,而这是佛的知见、佛的性理的体现,但众生迷倒,做不到这样的境界。所以以识心去分别、去解时,会产生一种执著,产生一种颠倒,或有众生未得谓得,未证谓证。有些众生,还没得入正悟,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这在理上面讲,没开悟的说自己开悟了,会堕地狱的;没证到说自己已证到了,这是在道上讲的,还没证到真道,认为证到了,这样就产生颠倒,就是教别人也会教错的。

见胜进者,心生嫉妒,从具体来说,前面讲大妄语成,怎样来考验?这些人会嫉妒,别人讲经、别人修好或讲好些,他往往会在背後诽谤,这样就知道这人还没开悟、没证,这是错的,他反对别人弘法,反对别人修行,嫉妒心藏在心里。所以见胜进者,心生嫉妒;这人就是没开悟,应该是随喜赞叹方便缘助才对,由彼众生未断我爱,是故不能入清净觉,上面的表现,就是因为还未断我爱,认为有所得,有所证,所以心生嫉妒,障碍正道,因此不能入清净觉。

其实,真正彻悟得道的人,他的表现是不定的,不但是形与类的不同,而且随缘启用,方便多门,他人根本看不出。所以得与不得,内证在心,所以不必对他人进行辨别。也由此可见,真正的圣人的用心是无二见的,见到他的工夫胜进或者弘法事业的开展、法行的流通,心中念念喜欢,必能不执名利地位地随顺而助人之乐,这样验证内心,就是证悟不虚的表现。假使觉得别人胜进,工夫好了,心中不安,一定要超过他人才舒服,这样的人肯定未悟道。

善男子!未世众生希望成道,无令求悟,唯益多闻,增长我见。但当精进降伏烦恼,起大勇猛,未得令得,未断令断,贪嗔、爱慢、谄曲、嫉妒对境不生,彼我恩爱一切寂灭,佛说是人渐次成就。

希望成道是趣向佛果的一种发心,但是不去求悟道,只在经典文字上执著名相,这是现代人迷得最深的地方。因为学佛先要悟心,回相归性,显发真智,然後多闻诸法,增加差别智慧,藉此方便度生。反之,如果不了心地,正智不生,心就会被名相所窒息,所以唯益多闻只能增长我见。末世众生最初的迷因就是从这裹开始的。所以许多佛学院著文字佛法,研究义理,不指示心地、解脱缠缚,结果道心退失,法味全无。《华严经》中说:不能了自心,增长一切恶。《大智度论》也说:多闻无智慧,是不知实相,譬如大暗中,有灯而无目。

那么怎样才能断惑而成正因呢?佛劝诫说:但当精勤,降伏烦恼。首要的任务是精勤用功,降伏现前的烦恼,并且应起大勇猛。怎样起大勇猛呢?在事相上,可以打七、住山、闭关来专修佛法。在理上说,应透一切关,普照清净,无碍无著。即智而无智,了相而无相,其心圆明如摩尼,如意化转,妙智入道,这样未得令得。在真修中,使心与真实境相应,开显一切本有的功德妙用。就净土宗而言,要把西方的九品境界与现前的道行融为一体,使心与净土相应,得入微妙的化现。未断令断,在颠倒境中,断一切障碍法。依天台宗所说,依三谛理、修三观法、断三惑烦恼、开三种智慧,证三德秘藏,这样使贪嗔、爱慢等根本烦恼断尽,并使谄曲、嫉妒的小随烦恼化空,对一切境而不生分别之心,他人与自己恩爱的生死根本也一齐归於寂灭。

佛说是人渐次成就,佛说这样的人渐次成就,也不是说马上就成就。这是总结了成佛的正因,只要你入圆觉妙理,顿悟我空,勤断烦恼我见,这样习气就慢慢地消融殆尽,无上的佛果自然会渐次成就。求善知识,不堕邪见。

以这样的正因来求善知识--一个善行的精神导师,绝对不会堕於邪见。说明虽有顿悟正因,在具体的修行上仍旧需要过来人作导师引入正行,以其丰富的经验与口诀,帮助行人少走冤枉路,平直而入大道故。

若於所求,别生憎爱,则不能入清净觉海。

反过来说,如果对於善知识生起憎、爱之心--对善知识的违逆与反感及用世俗的情感去亲近,都不能入於清净觉性。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净业汝当知;一切诸众生,皆由执我爱,无始妄流转,

未除四种相,不得成菩提。爱憎生於心,谄曲存诸念,

是故多迷闷,不能入觉城。若能归悟刹,先去贪嗔痴,

法爱不存心,渐次可成就。我身本不有,憎爱何由生?

此人求善友,终不堕邪见。所求别生心,究竟非成就。

佛以偈的颂言再一次告诉我们说:「净业汝当知。」当知而不知时,才能净一切业,了一切惑而无碍。「一切诸众生,皆由执我爱」,没有人例外,如有一个无执爱心人,他就不是人了,由执我爱,所以称为众生,才有所谓的:「无始妄流转。]这是从众生界的流转看它的原因。如果从修道的角度,那就是:「未除四种相,不得成菩提。」除与成形成显明的对比,不除哪能成就?[爱憎生於心]若问爱与憎,并不关外境,境的违顺乃是虚妄的假相,唯有心中由我相而生的爱、憎成为修道的大障碍。「谄曲存诸念」,谄曲等烦恼也是存於许多妄念之中,都是识心分别而生,是性中无明妄影,「是故」众生被其覆盖而「多迷闷],於是「不能入觉城」。反之,「若能归悟刹」,假使若能归入於顿悟的世界,法法皆悟,烦恼即是菩提,「先去贪嗔痴」,根本烦恼去而心地空明无碍,爱涅槃的「法爱」也「不存心」,离「法爱」之执才能超凡入圣。这样的正因修行「渐次可成就」。「我身本不有」,憎、爱的我不是真我,本来不有。既然所依我身是空的,能依我相烦恼又於何处产生?所以说:「憎爱何由生?」

「此人求善友,终不堕邪见」,这样的人去求善知识,终究不会堕於邪见。假使对「所求」的善知识「别生心」,那么,「究竟非成就」!

End

南怀瑾:宗镜录略讲下册 (第七十二章)

宗镜录略讲下册 (第七十二章)南怀瑾教授讲述第七十二章 大好山水误禅心若掉散心,须行三昧。若昏沉意,宜启慧门。若掉散心,掉散是两个名词的总和,掉是掉举,散是散乱。普通显教的经典对乱动的妄念,粗相叫散乱

南怀瑾:宗镜录略讲下册 (第八十二章)

宗镜录略讲下册 (第八十二章)南怀瑾教授讲述第八十二章 泥牛入海怎么了前面永明寿禅师提到此心寂照同时的道理,接著有人又提出一个问题,事实上都已包括在上头的辩证中回答了。问:既不得作有无之解,如何是正了

沈家桢: 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明心见性

沈家桢居士: 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明心见性>我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在作文中写下了一句”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如照佛教的教理来讲,我过去世,一定也读诵受持金刚经>,而且将这两句短文

苏行三:四十二章经讲录 第三十八章 生即有灭

第三十八章 生即有灭佛问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数日间。佛言:子未知道。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饭食间。佛言:子未知道。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呼吸间。佛言:善哉!子知道矣!(解)人命二字

苏行三:四十二章经讲录 第三十九章 教诲无差

第三十九章 教诲无差佛言:学佛道者,佛所言说,皆应信顺。譬如食蜜,中边皆甜;吾经亦尔。(解)佛说:学佛的人,应该对于佛所说的话,不用选择的,全部信受。佛法虽多至八万四千的度人法门,但是头头是道。任修哪

苏行三:四十二章经讲录 第二十章 推我本空

第二十章 推我本空佛言:当念身中四大,各自有名,都无我者,我既都无,其如幻耳。(解)佛说:一个人应当常常记得,这个身体是四大:地、水、火、风,所假和合而成的,地就是固体的骨、肉等,水是血、淋巴液、腺的

苏行三:四十二章经讲录 第二十一章 名声丧本

第二十一章 名声丧本佛言:人随情欲求于声名,声名显著,身已故矣,贪世常名,而不学道,枉功劳形。譬如烧香,虽人闻香,香之烬矣,危身之火,而在其后。(解)佛说:有的人被世情所蒙蔽,被欲望所系累,盲目似的以

苏行三:四十二章经讲录 第十八章 念等本空

第十八章 念等本空佛言:吾法念无念念,行无行行,言无言言,修无修修,会者近尔,迷者远乎,言语道断,非物所拘;差之毫厘,失之须臾。(解)佛说:我学成佛的方法是:心里时常存着成佛的念头,不是口头空念着我要

苏行三:四十二章经讲录 第十九章 假真并观

第十九章 假真并观佛言:观天地,念非常,观世界,念非常,观灵觉,即菩提;如是知识,得道疾矣。(解)佛说:我们仰观天,黄道有十二宫流转;俯察地上万物,万物则有生,住,异,灭,的无常变幻,而不是永远存在的

苏行三:四十二章经讲录 第四十章 行道在心

第四十章 行道在心佛言:沙门行道,无如磨牛。身虽行道,心道不行。心道若行,何用行道。(解)佛子及佛弟子向右绕佛经行,是佛门一种敬佛的礼仪。佛说:沙门在向右经行念佛时,一定不要如拖转磨车的牛。因为这种牛

苏行三:四十二章经讲录 第二十四章 色欲障道

第二十四章 色欲障道佛言: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赖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无有能为道者矣。(解)佛说:人类中的男子,迷恋于世间的财、色、名、食、睡、等五欲,没有其他一欲,比得上女色的凶

苏行三:四十二章经讲录 第四十二章 达事知幻

第四十二章达事知幻佛言:吾视王侯之位,如过隙尘,视金玉之宝,如瓦砾。视纨素之服,如敝帛,视大千界,如一诃子。视阿耨池水,如涂足油。视方便门,如化宝聚。视无上乘,如梦金帛。视佛道,如眼前华。视禅定,如须

南怀瑾:宗镜录略讲上册 (第四十二章)

宗镜录略讲上册 (第四十二章)南怀瑾教授讲述第四十二章 龟迹能卜空有迷《宗镜录》第四十四卷,从这里开始,讲到生灭与不生灭的道理。生灭,一切法有生有死、有断有常,是跳动性、间隔性的。不生不灭,是讲宇宙万

南怀瑾:宗镜录略讲上册 (第三十二章)

宗镜录略讲上册 (第三十二章)南怀瑾教授讲述第三十二章 空中好翻身上次讲到未闻宗镜故耳。接下来又是另一段,是关于用功学禅学佛见地方面的问题。任运非禅问:何不依自禅宗,蹑玄学正路,但一切处无著,放旷任缘

南怀瑾:宗镜录略讲下册 (第五十二章)

宗镜录略讲下册 (第五十二章)南怀瑾教授讲述第五十二章 谁堪与佛共指弹本书作者永明寿禅师是在宋朝初年,看到当时的佛法、佛教已经分道扬镳。宗教修持的人与研究经典的人,彼此不能够融通,换言之,大家对学佛如

南怀瑾:宗镜录略讲下册 (第六十二章)

宗镜录略讲下册 (第十七章)南怀瑾教授讲述第十七章 黄土让花红欲闻利观,破诸烦恼,如日除暗,即应听观。许多人学佛打坐最困扰的问题就是妄想不能断。更严重的问题是,许多习惯性的习气改不了,譬如,有人功夫做

观辉居士:第十八卷 第五十二章 色阴区宇十种幻相

楞严经白话解 第十八卷 第五十二章 色阴区宇十种幻相内容提要:色阴区宇十种幻相:一、眼前精明流溢,二、体内精明流溢,三、精魄递相离合,四、心魂灵悟心光发明,五、过度刻意用心过分,六、细心密澄洞察幽微,

竺法兰和四十二章经的故事

「佛说四十二章」是这部经的一个别名,别名里边又分出来这部经是人法立题。人,佛是人;四十二章经,是法,所以叫人法立题。这部经是佛所说的法,佛的弟子在结集经藏的时候,把它一章一章地结集在一起,这也可以说是

观辉居士:第八卷 第二十二章 察烦恼根本 辨六根功德

楞严经白话解 第八卷 第二十二章 察烦恼根本 辨六根功德内容提要:世界的世,指时间迁流;世界的界,指空间方位。眼根只有八百功德,耳根圆满具足一千二百功德,舌根圆满具足一千二百功德,鼻根只有八百功德,身

观辉居士:第十五卷 第四十二章 十住十行十回向

楞严经白话解 第十五卷 第四十二章 十住十行十回向内容提要:一十住是:发心住、治地住、修行住、生贵住、具足住、正心住、不退住、童真住、法王子住、灌顶住。二十行是:欢喜行、饶益行、无嗔恨行、无尽行、离痴

周叔迦:唯识研究 第十二章 十二因缘

唯识研究周叔迦第十二章 十二因缘一切宇宙人生都是由种子生的现行,这现行还熏习成种子。但是其中却经过好几个层次。譬如由种生芽、由芽生茎、由茎生枝、由枝生花、由花生果、果还成种;这种子和现行的循环也是如此

宋智明:《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 呵谬解第三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呵谬解第三念佛三昧名三昧王,境界甚深卒难究竟。古今师授互有不同,至于天台其说大备,慈恩贤首各引其长,企仰禅宗亦极明显,但后学浅陋莫得指归,尚未升堂,焉能入室?晨语:净土是佛的果

宋智明:《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 正明心佛观慧第四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正明心佛观慧第四夫念佛三昧者,实使群生超三界生极乐之径路也。始自鹫岭敷宜,次羡庐山继轨,十方称赞,诸祖传持,自昔至今,有自来矣!晨语:净土法从佛在印度的宣说,直到庐山慧远的继承

宋智明:《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 辟断空邪说第六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辟断空邪说第六释迦如来一代圣教,一本于善恶果报因缘诸法,为始终不易之正教也。虽有百非超脱之句,岂必离乎因缘法哉!晨语:指出释迦一代圣教的根本,是以善净的缘起来体现自性的功德,破

宋智明:《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 劝修第九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劝修第九夫净秽同心生佛一理诸法本等,须假劝修。其奈众生迷心作境净秽斯分,对待相成缚脱迥异,缠缚多劫不觉不知,故须劝娑婆苦海众生,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也。晨语:理明的人不须劝,但迷事

宋智明:《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 劝持众戒第十一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劝持众戒第十一惑者问曰:今闻念佛直指戒杀之说,可谓指体投机事理悉备,实善世利物之训也。敢问:为只此杀业当极戒之,为兼盗淫妄等诸恶悉宜深戒之耶?若当悉戒,何以语之略也?答:噫是何

宋智明:《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 三昧仪式第十五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三昧仪式第十五念佛法门严建道场之事,并供养仪式,及预治衣服鞋履,更衣沐浴,门颊出入,方便正修。禅诵忏礼等清净法则,具如慈云尊者忏仪等文,此不再具。晨语:三昧的仪式应学而熟之,方

宋智明:《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 正行第十三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正行第十三如上所述依正二境乃至精进,虽皆圆妙,悉是求生之方便。未为正行,此下所陈乃是正行之旨。晨语:以前所述皆是求生的方便,以下进入宝王三昧的正行。何谓正行?行者既发此志,必使

宋智明:《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 勉起精进力第十二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勉起精进力第十二精进者,不为世间八风所退,又不为身心异见一切大小病缘而怠其行,故名精进也。晨语:精者不杂,进者不退,一心用功,努力向上也。行人既依劝发,永断杀业,渐具众戒,欲入

宋智明:《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 罗显众义第十八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罗显众义第十八夫念佛三昧者名一行三昧也,盖彼行人既了深旨,能持一心,唯念彼土,唯忆彼佛,知身土无二,了忆念亦一,乃得名为一行也。晨语:念佛三昧就是一行三昧,到这里与禅宗完全一体

宋智明:《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 十大碍行第十七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晨语十大碍行第十七详夫一心平等体性无亏,众生虽缠绵于业识之中,靡不有出尘之志。方欲究道,魔境先彰;一事亏心,万善俱失;成小败广,得者还稀。况乎物欲交倾,死生迁变,递相仿效,易地皆然

宋智明:佛教净土法要 目次 自序

《佛教净土法要》【目次】自序(第一卷) 净土白毫观修法第一章 释「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义第二章 净土宗白毫观修法述要一、为甚么要修观二、为甚么要专观白毫三、白毫观的基本修法四、一心三观的法义第三章 古

宋智明:圆觉经直讲 第十四章 道场圆加行 三观齐妙功

第十四章道场圆加行三观齐妙功圆觉必因觉觉而后圆,大道都以加行方臻极,道场者练心之所,悟理者起行之本,心行相应而入妙,返照照妙而观成,体之又体而全体脱落,研之又研而法界大明,一生道业功德始妙。--作者提

宋智明:禅门三关浅说 一

禅作为人类心灵最究竟的本质与最完美的智能,它表现的方式极其广泛与丰富:人生宇宙的一切事物,都时时在呈露禅的本性。但人们往往迷惑于它的表层而不知如何默契真正禅的里层世界。因此,纵使喜欢或虔求禅宗的人们,

宋智明:禅门三关浅说 二

4、有慧无定行学禅的人虽藉强大的慧力打破初关,明心见性,但如果没有定力的护持保养,就会拥持不久,一旦打失,又入迷途,具足慧力一般有两种途径:一是由明师的善巧直指,在机缘凑合时,忽然契会自性,顿断意识流

宋智明:禅机新说(一)

禅师在室,据中而坐,来客从门而人,见破屋旧檐,不堪风雨,便问道:「近日秋雨连绵,不知有漏无漏?」禅师云:「天上地下一片,连你也浸在其中!」「自离杭城,未测西湖水是浅是深?」禅师举指道:「是浅是深?」客

宋智明:禅机新说(二)

云山雾路,九折十弯,过来人一身轻快,一路平直,那正是春花烂漫,清风飘香的时节。禅师虚步而行,众弟子无心而随。到了荫郁的参天古树下,禅师指向前山说:「古时五台山下有婆子,凡行脚僧问台山路怎么走,都答以:

宋智明:如何排除禅悟之障(二)

三、如何抉择禅法与善巧行持问:对于禅的悟境以及悟道的禅师那种自在洒脱的为人风格,的确令我神往不已,真心希望自己能早悟真性,开启妙用,但是认识归认识,行持是行持,理解所得的观照力量总有限度,且时间一久便

宋智明:如何排除禅悟之障(一)

禅门行人以其对禅世界的特殊感受与亲切触动,在那刚刚敞开的灵知闪光当中,开始了人生最真实的追录通向无上觉智的圆满实证与自性光明的无限妙显。于是他透过禅文字,在那略凝识心中,影现了真如实相的另一层面目,虽